母亲做的事酒和柿子醋

2018-02-03 11:44:07 米拓 855


母亲做的事酒和柿子醋


(长安)王剑利




前天,亲戚家给孩子做满月,我去了。当端起面前淡黄的汁液喝下一小口的时候,我摇了摇头。旁边的一位亲戚跟着也抿了一小口,小声问我:“是不是没味?”


我点点头。


对面的一位中年妇女随机说:“这是我们这儿最近几年过事都喝的酒,是纯包谷的事酒……”


“事酒?”我疑惑了。清亮不说,还没有一点点的事酒味。此时,我想起了母亲曾经酿制的事酒来。


“事酒”,顾名而思义,就是过事喝的酒。二十多年前,别的地方我不曾去过,更没有福分享受异域的酒香,但是,我爱上了我们这儿的“事酒”。


记得我早年结婚的时候,母亲提前两三个月就开始张罗着做酒了。她说,时间短,做出的酒嫩,不光过不出(筛不出)酒,喝着也没味;冬天天凉,更要早一点做才好。于是,她就四处打听,哪儿的酒曲好,啥价钱。为此,母亲没有少跑路。


母亲在村上人缘好,真有哪家有剩余的酒曲,一年半载内用不上了都会送过来或者低价卖给我家。母亲有些不好意思得到乡党邻里的馈赠,再三推辞,人家就会说:“到时候喝一口酒就行了。”这下,母亲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但总是念叨着人家的好。


我见过那压得四四方方的酒曲,外面包裹的本来就是一些麻纸之类不很结实的纸,存放久了,不破损也发黄了。弹去上面的灰土,撕开包裹的纸,那酒曲多半已经被虫子蛀过像马蜂窝一样了。


“妈,这能行吗?”


“这是老曲,这才好呢……”


有了酒曲,接着是备料(就是把包谷拉成四砸子,把麦子淘洗),蒸煮,晾晒,拌曲,入发酵缸,封缸……其中的细节和要领我不甚懂得。但是,我的母亲总是能娴熟地做好每一个环节。待见妈妈把那捂得严严实实的酒缸放在她睡的炕头上,在酒坛子的周围再围上单子褥子之类的东西的时候,我知道,已经大功告成,就只剩下耐心地等候发酵了。一天,两天,三天……在妈妈不知念叨了多少遍的日子里,酒香淡淡的、浓浓的味儿从缸里跑出来了。也许是她天天守在酒缸跟前的缘故,已经闻不出其中的味了。只要家里来了人,她总要问人家一句:“能闻见酒味不?”


只要妈妈听人家说“嗯,香!”“掐掐日子,也该差不多了”之类的话,妈妈的心才踏实。“嫂子(也有叫婶的),到时候可别忘了叫俺喝酒。”


“都来,都来。我做的多……”


日子越来越近了,妈妈是担心呢还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功劳,只要家里来了人,她都会挖出一小碗酒胚子,让人家尝尝鲜。可她总是看着人家,莫非是想从人家的表情上知道这酒做的咋样。


我们这儿过事,就兴喝事酒,就像我妈妈那样酿制的纯粮食的酒,包谷可以,大麦可以,小麦也可以,就看你家有啥粮食了。原料不同,只是所酿制出的酒的颜色稍有差异,喝起来味道差不多,都是醇香、绵长。好的事酒喝了一杯还想再喝第二杯,第三杯。不论男女老少,坐席,几乎没有不喝事酒的。坐席下来,男人大多红膛满面,总有一些人一边抹嘴一边说,“好酒,好酒……”关中汉子的那种好爽粗犷一下子暴露无遗。


 母亲看着一个个高高兴兴从席上下来的人,自然心里乐开了花。她的功劳总算没有白费。


可惜,十二三年前母亲去世的时候,乡党们没有喝到我母亲酿的酒,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去世。再说,那时候已经很难找到好的大曲(用麦芽、乌药等原料做的那种)了。


从此以后,我经常喝到叫作“黄酒”“稠酒”之类的“事酒”,但总觉得没有母亲做的口感好,不只味不够长,里面似乎总有点儿假。记得前些年,一家娶媳妇,由于席口多,没有了事酒,竟然把面汤兑了白酒和醋提上了桌子,结果蒙了好多坐席的。自然有酩酊大醉的,有当时就在桌子上说不中听话的。


母亲去世后,我喝酒明显的少了,即使是事酒,我也是能喝两杯喝一杯,能喝三杯喝两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现在的酒假的太多了,太假了——无论是事酒、白酒


关于酒的话题就此打住,下面简单说说母亲做醋的事儿。


做醋的原料也很多,但母亲生活的那些年代,吃的紧张,自然是不会用粮食来做的。每每霜降过后,村子上有的是柿子,尤其是夹柿子时掉在地上摔烂的生柿子,几乎没有人去理睬它们。母亲拾,我们兄妹也拾。之后,母亲会把它们一个个洗净,尤其是摔烂的地方,再晾晒,待水汽没有了,再把它们放进一个瓷缸或瓷罐子里(看柿子的多少而定)在此建议你选用四川土陶发酵缸最好,封严实。沤上一段时间,估计柿子全部发酸了,母亲会找来一个底部有眼的器皿,底下接上盆盆罐罐,再把这些沤酸的柿子倒进去,待其慢慢滴出汁子来。可想而知,封了数十天的柿子酸的程度和溜出来的汁子有多么的酸——现在的市场上可能根本就找不出来原汁原味的,没有一点点掺杂的果醋。


醋做出来了,自家吃多少可以全然不顾,母亲总要先送给亲戚邻里一些,一碗,一瓶。村西有我的一个表姐,家境和我家一样不是很好,母亲总是竭力地帮着做一些事,就是这醋,母亲断然不会忘了送她家一些。


记得几次我和母亲一块儿去村西送醋,过路人老远就知道我们提的是醋,足见其味道有多么的鲜,有多么的浓。


我是不大喜欢吃醋的,但,我爱看母亲做醋,爱帮着她做醋,也爱遵照母亲的意思去给人家送醋。毕竟这是那个年代很有意思的事儿——尤其是我这样的小孩子。


儿时的事酒没了,醋没有了,但记忆还在,就让这记忆伴我回味那事酒的浓香和醋的绵长吧。


20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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