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酿酒

2018-06-02 11:11:40 米拓 993

       二哥有一间酒坊,放了学,我就去看他煮酒,他在院子里劈柴添火,我就蹲在一边掐地上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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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坊是一间老木板房子改造的,有窗的那面墙被拆掉砌灶,余下的用青白石补起来,只在上面留一排小小的天窗,保留下来的木板墙,因为百岁的高龄和常年的湿气渐渐发黑。酒坊里白天总是昏暗,晚上反而会亮起稀薄的橘黄色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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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木门,左手边是一个高度和我平齐的蒸笼,它还有一个尖尖帽子一样的盖子,戴上帽子以后比我高多了。沿着墙边有大大小小的石缸,用来存放发酵的玉米,有的盖着,有的空着。我只觉得那是个捉迷藏的好去处,但是二哥扬言我要是敢爬进去,他就拿盖子把我盖在里面,所以捉迷藏的伟业一直不得施展。酒坊里余下的空间,干干净净的,铺着大张大张的草席,那草席又厚又重,一点不像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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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酿酒听起来有意思,过程却乏味极了。酒是怎么酿出来的,我至今也不清楚。我每日看着二哥将大袋大袋的玉米搬进来,入缸,添水,生火。每次打开蒸笼,都会有大片大片的白气冒出来,白雾里面的二哥若隐若现的,像西游记里即将出场的妖怪。

      煮过的玉米表皮会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肉,软软嫩嫩的,实在是一等一的佳肴。二哥忙着将玉米铺到席子上,趁热度拌上酒曲,我忙着从整片的玉米粒里挑最大个的,趁还没拌上酒曲放到嘴里,吃饱了,我来玩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有时候酒坊里没人,我就放肆的玩起来,学着二哥的样子摸摸草席试试温度,然后又将插在里面温度计拔出来,装模作样的看看,勉强认出上面的刻度,心里默默念一遍,然后又插回去,这样的把戏玩一遍又一遍,似乎还有一丝丝成就感。

       酒坊里面总是热闹得很,蒸笼里的水咕嘟咕嘟的沸腾着,酵缸里偶尔会冒出气泡声,也许里面有一群鱼。蒸馏酒的时候,酒会沿着高高的竹筒流到储酒坛里,看不见,但是能听见酒撞击酒的清脆声,时缓时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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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坊里总是潮湿闷热,但是却有一股清香,被稀释的酒香夹着发酵的味道,闻起来十分的舒服。夏天热的时候,我会跑到酒坊里,因为里面更热,再出来,外面就凉快多了。冬天,那里更是一块宝地。

       有一天早起,发现养在窗台上的乌龟和水冻成了一整块,我的乌龟一定死了,端着养乌龟的盆哭着去找二哥,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让他给我再买一只,二哥费了很大的劲把整个冰块敲下来,缩在壳里的乌龟被死死的冻住,冰雕一样,看来真的没救了,二哥把乌龟丢在一边带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发现乌龟正在酒坊的地上慢悠悠的爬着,从此我对这个地方起死复生的魔力深信不疑。

       酒坊的旁边,还有一个酒窖,每隔几天,就有学徒将新酿好的酒担进去。酒窖设在一间吊脚楼上,但却没有楼梯,唯一的通道是一座颤颤巍巍的板桥,板桥做的实在是粗糙,木板之间还有大大小小的缝,透过这些缝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这桥有多高,常年的风吹雨打,虫蚀日侵,踩上去就会上下颤动。我是怎么也不敢过去的,但是酒窖我是一定要去的,二哥只能很无奈的让我扯着他的裤腿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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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窖其实就是一个杂间,里面除了酒,什么都没有,新酿出来的酒被大大的酒提一提一提的舀进一排排的大肚子的酒缸里,然后密封起来,酒香随着舀酒人的动作波动,这个动作在我看起来总是很神圣,像是在举行一个秘密仪式,我一直想,等我长高一点,我也要去舀酒。

        只是后来,二哥不酿酒了。什么时候停止的,我也记不清了,总之,我还没有长到可以舀酒的高度。

        那间酒坊还在,沦为杂货间,现在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躲进石缸里玩捉迷藏了,但是小伙伴都走散了,没人陪我玩了。

       酒窖摇摇晃晃的板桥我不害怕了,但是板桥早就被拆掉了,我没有鼓起勇气自己走板桥的机会了

       还有那只乌龟,虽然爬得很慢,但我还是跟丢了,不知道他爬到了哪里

       我不再爱吃玉米,也不再怀疑酵缸里是否藏着鱼,酒坊的魔力早就消解的一干二净了

       就连侥幸留下来的酒,打开以后的味道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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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会变的,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回避的方法

       人会经历生死,草木躲不了荣枯,

       变了多好,不变就没有什么好怀念的了

       只是在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

       总会感到日甚一日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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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眠有什么可怕的,爬起来作妖啊

       献给一到晚上就心潮澎湃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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